那一路成长的苦乐 |
| 作者:陈 莉(博士) 添加时间:2005-09-25 21:24:15 游览2243次 | |
那一路成长的苦乐
——寻求认可的丑小鸭乐卡卡
陈 莉
（北师大 儿童文学博士生）
就像乐卡卡的个性宣言一样：上上下下都快乐，快乐卡卡就是我！作者饶雪莉的笔调轻松活泼，那率真可爱的乐卡卡不时地犯点小错误，也闹出了不少的笑话。但是，在会心一笑里，我们似乎也读到了一个孩子努力寻求认可的艰辛。我想，“艰辛”这个词用在乐卡卡的身上一点也不为过。为了证明自己一点也不笨，乐卡卡课下钻到书堆里记数学法则，着了魔似的背英语单词，课上努力地回答老师的所有问题；为了像叶俏俏一样有气质，9岁半的她和那些4、5岁的孩子一起在初级班学跳舞，骨头散了架似的疼痛却也要坚持；为了能够评上“爱劳动的好孩子”，争取做保洁员的资格，她讨好、巴结值周班委，帮班委一趟一趟地跑腿买东西，帮大家背书包，那情景就像是一幅漫画：乐卡卡的脖子上吊一个书包，左肩挎一个书包、右肩挎一个书包，背上背一个书包，两手还各拎一个书包。当我读到这里的时候，心里不免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。她弱小的身躯如何能承载这许多的重量？
尽管如此，我想说的是，她身体承担的重负仍然小于她的内心重负。当愚人节被同学愚弄、被骂作笨猪的时候，她还要硬撑着说：“我是故意装作被你们骗的”，因为她知道“要做坚强的女孩，别人越要你哭，你就越要开心地笑”；为了改变同学对自己的看法，乐卡卡制定了忍者无敌计划，一三五放学去杂技团学晃板跷碗，二四排练英语小品，星期六学跳舞。故事充满了童心、童趣，好玩、有意思，但另一方面，却让读者涌动起对乐卡卡无比的同情，大概可以看作是“含泪的微笑”吧。
乐卡卡们像一群东张西望的丑小鸭，期待同伴伸出友谊的手，期待成人赞许的目光。正如心理学家马斯洛分析指出，人除了生理的基本需求外，还有安全的需求、爱与归属的需求，自尊与获得他人尊重的需求等等。乐卡卡们也不例外。只是，他们的期待多少有些担惊受怕、有些战战兢兢，有些惶惑不安。丑小鸭蜕变为美丽白天鹅的那一路苦乐就是“成长”的滋味，乐卡卡们的成长路上也是充满了喜乐与苦恼。
孩子的成长过程是一个自我身份确认的过程，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，他甚至无法确认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谁。他左看看右看看，他不仅用眼睛看，可能还要用小手去摸去抓，甚至用嘴巴去亲去啃，可能他还会走开一下然后再回到镜子前面，以弄清楚镜子里的人到底是谁，他是像自己一样走开了还是仍然在原地未动。儿童在很小的时候，就开始有了身份的困惑与难题，等他慢慢长大了，他还会在父母、同伴、老师的眼中寻求自己的镜像。我们是否注意到，儿童时常在他人的评介中进行自我的评介？乐卡卡不就是一直在寻求他人对自己的评定，以及自己对自我的认定吗？乐卡卡所付出的一切努力，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博得老师和同学的好感，那还是一种自我身份、自我价值的辛苦确认。
“从每一个故事中，你都可以找到一段自我，你可以学会怎样更好地认识自己”，这是维里·费尔曼在《德国，一群老鼠的童话》里的一句话。的确，我们不能忽略阅读给予人的力量。孩子倾听或阅读故事的时候，其实也在找寻自己的影子，那些故事里的人物和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件就好像一面面镜子，让小读者从各个不同的角度观察着自己和身处的这个世界。他们可能还会把自己想象成其中的某一个人物，找到情感的契合与对应。甚至，他们还会和书中的人物进行心灵的对话，获取某些慰藉与力量。
布鲁诺·贝特尔海姆曾说：“今天，儿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孤独之人的形象为他提供信心和勇气。”当孩子读到一个叫乐卡卡的主人公，和自己一样长相不算漂亮、成绩不算优秀时，或许多少能够使他们产生情感的共鸣与精神的共勉。作者在附录中有一段话，这些不起眼的、有些调皮的孩子，“她们心中蕴藏着强大的力量，只要一点鼓励的火花，她们便会肆意燃烧。努力追求心中的目标。”
我们不能也无法企望儿童文学能解决儿童的一切问题，但是儿童能够在成长的过程中得到某种扶助，精神的、情感的、心理的，或者审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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